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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一瞥:平民的富贵

2009年的夏季,我获得了一个在瑞典短暂的访问机会。瑞典之行前我就一直有个问题:这个人口仅900万的北欧小国,如何缔造出爱立信、沃尔沃和宜家这类国际品牌的?而这些问题在瑞典的些许日子里面都找到了答案。

瑞典虽然是高福利国家,个人所得税高达53%,但社会管理上却是小政府、大社会。高税收都用于社会公共福利和教育。他们有着“从摇篮到坟墓”的全民福利。

瑞典及北欧诸国,小国寡民,王宫和市政大楼皆平民化,远无中国紫禁城的气派。瑞典王宫免费开放,皇家礼仪乐队每逢周末或节庆必出行一次,以显国威。我注意到王宫一座现代派火炬雕塑,上书freedom of liberty。市政大楼虽是向意大利建筑致敬之作,但仍然是简朴之极,然后就在这个简朴之极的建筑里,每年上演诺贝尔颁奖大典。

诺贝尔俨然是瑞典人的另一尊神。“诺贝尔是改变世界的人。”每次提起瑞典对世界的影响,瑞典朋友都是这样说道。如今,诺贝尔不仅成为世界级的重要奖项代名词,更是成为瑞典人的“金字招牌”。

瑞典感受诺贝尔,这只是开始,到处都能找到诺贝尔的影子,这位伟大的发明家似乎仍活在他的故乡。瑞典的很多学术机构、工业企业和宏伟建筑,都与他密切联系在一起,或者直接用“诺贝尔”来命名;在市政大厅、诺贝尔基金会和国家科技博物馆等地,可以看到他的雕像或各种文献资料。

我还拜访了瑞典人家。让我惊讶的却是,在我们眼中的“豪宅”院子里看到一晃而过的野鹿与野兔,李子与苹果熟透后坠落,并无人捡。我问随行瑞典人,为什么高档住宅区没有围墙?这个中国式的提问显然属多虑。当地人解答道,这是公众表决的结果,围墙堵塞了公共空间,建围墙不如把社会治安搞好吧。

也许正是因为诺贝尔的无处不在,才让瑞典人有更多的创新与变革思维吧?也正因为如此,瑞典人民,即使是平民,也有着对人性、自由的高贵意识。

北方威尼斯——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Stockholm)是北欧第二大城市,位于梅拉伦湖与波罗的海的交汇处。全市由14个大小岛屿组成,它们象一把晶莹璀璨的珍珠,散落在清澈明净的湖海之间,斯德哥尔摩因而有“北方的威尼斯”之称。

城市始建于13世纪中期,1436年首次定为首都。老城区已有700多年历史,由于免遭战争而保存完好。这里有装饰着木雕和石刻的中世纪建筑物,狭窄的街道,显出一派古城风貌。

斯德哥尔摩也是一座文化名城。这里有建于17世纪初的皇家图书馆,藏书100万册;有50多个各种专业性和综合性的博物馆。著名的斯德哥尔摩大学和瑞典皇家工程学院也都设在这里。风景如画的皇后岛和米勒斯雕刻公园是斯德哥尔摩著名的旅游点。皇后岛上有“中国宫”,这是18世纪欧洲推崇中国文化时期的产物。

位于城市以东的沙丘巴登地区曾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维新派领袖康有为居住过的地方。康有为戊戌变法失败,流亡国外,作环球之行,曾到过瑞典。1909年他购下这里的一座小岛,修建起一座中国式的园林,并取名为“北海草堂”。

在斯德哥尔摩老广场的一幢建筑里,每年的诺贝尔奖都在此评定,它已成为每位来瑞典访问和旅游人士必来参观之所。在市中心,邻近斯维亚大街的地方,坐落着古朴典雅、别致大方的蓝色正方形建筑──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每年12月,这里都举行隆重的诺贝尔奖颁奖仪式。

这里的巨大宴会厅“蓝厅”,是每年国王和王后为诺贝尔奖获得者举行盛大宴会的地方。它的四壁用40公斤黄金、1800多万块镀金属块和彩色玻璃镶嵌成一幅幅富丽堂皇的壁画,画中的梅拉伦湖女神是传说中的这座城市的保护神。

从50年代开始在斯德哥尔摩周围建起了6座卫星城,全长60多公里的地下铁路使这些卫星城与市中心相连。卫星城一般都建在有山有水、风光秀丽、环境宜人的地方,居民大多可就近工作。卫星城的建设减少了城市的拥挤与嘈杂,使这城北欧城市更显得宁静、优美。

北欧气质:低调的富有

坎普拉德是瑞典著名的富翁,宜家公司创始人,如今以约314亿美元身价排名世界富豪榜第七位,但这名亿万富翁,却身着一件褪色外套、一双磨损旧鞋,戴着一副老式眼镜,是出了名的“吝啬鬼”。

坎普拉德的家乡近日建起了一座坎普拉德的雕像。在出席剪彩仪式时,坎普拉德竟把彩带工整地折好后递给市长,告诉他彩带还能继续使用。

不久前参加一个商业晚会时,坎普拉德被保安人员挡在了门外,因为他们看见坎普拉德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这名亿万富翁甚至把他的“吝啬”发扬到伦敦的旅行中。在那里,他出行只乘公交车或地铁。

坎普拉德还自豪地说,他解雇了长年为他服务的理发师,因为新聘的理发师每次只收取12美元费用。

面对外界说他“吝啬”的声音,坎普拉德说:“我是有些小气,可那又怎么样呢?”

当然,不仅是坎普拉德行事如此低调,瑞典的其他富人,大都也是静悄悄地享受自己的富裕,没有人像中国现在的新富阶层那样奢靡和招摇。因为北欧的上流社会都视炫耀财富为鄙俗行为。

在瑞典文化中,受新教和北方乡村道德观的影响,人们天性憎恶铺张、奢侈、华丽和自吹自擂,崇尚勤奋、礼貌、责任感及虚心等美德。这种简约、恪己而又非常自信的处事传统,使北欧富人在拥有大量财富的同时,仍然保持谦虚谨慎而富有责任感的贵族气质。

尽管人均生活和收入水平较高,而且瑞典还拥有众多在世界富人榜上排得上号的富翁,但他们并不追捧奢侈品,世界名牌在瑞典消费市场上生意冷清,高税收在进一步减少贫富分化的同时,也塑造了富人群体的理性消费观。

大多数瑞典人对那些过度奢侈浪费和纸醉金迷的生活嗤之以鼻。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最主要的商业街,远远赶不上巴黎香榭丽舍的琳琅满目,在这个富有的国度里,不但没有云集世界各路奢侈品牌,甚至还使一些顶级名品撤柜,“灰溜溜”地离开,这都归功于北欧人传统的内敛性格,和不喜欢露富的生活消费习惯。

另外,瑞典还鼓励富人投身公益和慈善事业。在瑞典,救助贫困儿童和捐助一些贫困的第三世界国家是多年的传统,一些富人领养和资助的孤儿甚至多达几十名。 每到圣诞节前,一些福利机构就开始挨家各户散发传单,而瑞典的富人也十分买账,纷纷慷慨解囊。

北欧气质:迷失在自然

在散发着松木气味的全木结构小屋里面一边烤着炉火,一边眺望远处的雪山;在绿树茵茵之下栖身一座纯白色的建筑,落地窗的通透、鸟翼一般屋檐的设计,让人们联想起栖息在树上的白鸽……这些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建筑设计理念,让观者从另外一个角度考量:什么是建筑?什么是建筑的最高境界?

芬兰现代建筑大师阿尔瓦•阿尔托在上世纪50年代就回答过这个问题:“建造天堂是建筑设计的唯一目的。”如今,这个观点在北欧后代建筑设计师中继承并发扬,而Jarmund/Vigsnaes建筑事务所就是其中的翘楚之一。

Jarmund/Vigsnæs建筑事务所的建筑作品大多与自然环境,特别是恶劣的气候环境紧密相关,强调环境友好的建筑设计理念,并常常采用自然和人造混合的建筑结构,旨在创造天人合一的建筑场所。

极地暖冬:瓦尔巴德群岛科学中心

瓦尔巴德群岛科学中心,位于挪威瓦尔巴德群岛首府朗伊尔城,是世界建筑界标志性作品。因为这一地区凛冽的风和冰雪气候特性,整个瓦尔巴德群岛科学中心是由390根不锈钢柱支撑起来的,这样风雪能从建筑底部的空间顺利通过,同时也能防止地面吸收热量导致冻土融化。设计师根据冬天阴暗的天气特点将内部建造成了一个明亮的公共聚集地。同时,他们也运用了许多生动的暖色,提升了内部的温暖感。整个建筑外形设以直线为主,由线到面,既不失时尚格调又凸显出科技感。

建筑外层的铜壳边缘呈倾斜状,可以防止大雪在门口和窗口堆积。科学中心内部装饰材料主要以松木为主,为研究人员创造出一个温馨的港湾,给人以一种家的感觉。同时,用木材做为材料可以更好地调节室内温度,有利于研究人员过冬。建筑师们选择的松木也非常注重细节,几乎每一个木板上都有节,非常符合北欧人的审美观念。

叹为观止:Nesodden三角别墅

三角形如何在空间得到发挥?难度很大……不过在Jarmund/Vigsnaes的设计师们手上,它们会变成我们图片中所看到的那栋房子。这个三角形之家位于挪威的Nesodden。这个三角别墅坐落在落基山面向大海的那一面,三层的建筑加起来大概286平方米。建筑师别出心裁的设计指导方针,令建筑的布局与设计与众不同。由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气候常年处于寒冷,所以房子的内外墙都铺上了木板。外墙的木板是根据窗的位置、大小来铺设的。内墙铺设时,在睡房的地方更实用了隔音板,让房主享有足够的安宁。房子的各面都有大玻璃窗,光线十足,每一面都可以让身体进行光合作用。

原始自然充满了宇宙的能量,那些对她敞开心扉的人,自然也一定会慷慨地用那无限的力量来支撑现实中的人们。而一座海边或山林中的别墅不仅是安身之处,更是与自然亲近的一种方式。Jarmund/Vigsnaes就是这样通过自然的无限放大,温柔让你迷失在自然。

冷隅一角的独特影像——《龙纹身的女孩》和北欧电影

偶然邂逅一部好电影,就像无心之中的一段美丽艳遇,短暂缠绵之后留下的却是长久的回味和若有所失的怅然。

《龙纹身的女孩》就是这样一部电影。

影片开始,一位老人拆开邮包,面对一幅植物画潸然泪下。舒缓的音乐响起,北欧城市的夜景中,一个女孩的背影匆匆行走,镜头长长地追随着她,显得孤寂而清冷。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影像语言魅力扑面而来,还未进入故事,就被这独特的叙事风格抓住了。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进入的竟然是一个惊悚故事。

影片说的是某周刊记者米克尔专事揭秘,却栽在一个卑鄙投机客手上,不得已辞去工作,接受商业巨头亨里克•范格尔(即片头的老人)聘请,调查20多年前侄女哈丽特离奇失踪一事。范格尔在远离大陆的岛上拥有一个巨大的庄园,和他住在一起的有兄弟和侄儿侄女,小岛只有一座桥与大陆相连。丽思贝丝•萨兰得是一个女黑客,性格孤僻,打扮奇异,经常受到欺负和骚扰,不过她总能冷静报复对方,让对手欲哭无泪。偶然的机会,两人遇到一起,慢慢揭开笼罩在小岛上空的疑云……

和张牙舞爪的好莱坞惊险片相比,这部影片内敛而冷静,意外的发生没有常见的悬疑铺垫,而是突如其来;叙述不动声色,却让人不寒而栗。到了最后,迷局的破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带来的心灵感受和对正义的要求。无论是作为侦破者的记者和黑客,还是作为罪犯的杀人凶手,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不愿人知的秘密,秘密揭露之后,每个人都要去面对自己生命与世界最黑暗的一面。整部电影拍出了浓郁的文艺气质,而且好看,兼顾了故事冲突和人性反思,既没有陈腐乏味的说教又避免了浅薄无聊。看完之后去翻资料,才发现这部影片是由瑞典丹麦合拍——难怪对白不是听熟了的美式英语,原著也是大家手笔——电影改编自瑞典名家拉森的小说《千禧年三部曲》第一部。作者写完三部曲就意外去世,连图书的首发都没有看到,这三本书也成了绝响,风靡欧洲,据说在瑞典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拥有,法国四个人里有一本,在丹麦的销量仅次于《圣经》。电影在瑞典丹麦大卖,收获票房3000万美金。提示一下:瑞典丹麦两个国家人口加起来才1300万,不及贵州一省。

《龙纹身的女孩》的独特影像也许和北欧的风格有关,北欧五国文化较高、人口稀少,具有超一流的文化水准,且不论诺贝尔奖这样的全人类奖项出自北欧,数一数安徒生童话、易卜生戏剧、西贝柳斯音乐,再加上当代贡献的英格丽褒曼、比约克、英格玛伯格曼,自可看出这五个接近极地的小国非同寻常的文化底蕴。北欧电影以她内敛文静的风格在世界影坛占有一席之地,尤以擅出精品称著于世。把北欧电影落在视界之外,实在是一种遗憾。

聆听萨米族女孩:后合唱团时代的和声

中国人听到的流行音乐,除了英美之外,很大一部分来自瑞典,而且普及率相当高。比如ABBA、Roxette、Ace of Base、the Cardigans。在北欧的几个国家里面,瑞典的流行音乐最发达,而且可以影响世界,这在世界上也是很少见的。

布兰妮(Britney Spears)、“西城男孩”(Westlife)、“后街男孩”(Backstreet Boys)、“超级男孩”(N’ Sync)、席琳•狄翁(Celine Dion)和詹尼弗•洛佩兹(Jennifer Lopez),他们之间有什么相同?除了他们都是巨星之外,他们都曾在瑞典录制过世界排行榜热门单曲以及多白金销量单曲唱片,而这些热门音乐作品从创作、策划到制作,都是由瑞典音乐人所完成的。

瑞典人有着强大的音乐天赋。这种强大首先表现在器乐方面,瑞典传统音乐的乐器主要是提琴、带琴键的竖琴、风笛、木笛等,有时候他们也用京胡和唢呐,瑞典传统音乐听起来是那种痛并快乐的感觉,用一句比较文学的句式形容就是:有一种微笑的脸上带着深邃到海底并清澈到天空的忧伤。

瑞典音乐的另外一个重要传统就是合唱,在很多我们翻译过来的瑞典乐队名称中,很多时候都要缀上一个“合唱团”,如“阿巴合唱团”、“埃德森合唱团”、“羊毛衫合唱团”等等…… 据统计,每8个瑞典人中就有1个人接受过专门的音乐合唱训练,这从众多享誉世界的瑞典合唱团体中可见一斑。若按人口比例算,瑞典是目前世界上业余合唱团最多的国家。

“阿巴合唱团”是瑞典音乐的象征,这支1973年成立的四重唱舞曲流行组合可以说是娱乐业的一个全球性品牌,是继“披头士”之后最成功的乐队,音乐史上最著名的两队夫妻组合,取四个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组成组合名称。ABBA即便是七八十年代的组合,到现在一直经久不衰,U2、Erasure都是ABBA的忠实乐迷,直到现在还有许多歌手改编翻唱他们的曲目。

如果说“阿巴”是以一种热烈、大胆和直白的方式表达了瑞典大众对于阳光的情感寄托,那么从上世纪90年代末直至现今,在世界范围内掀起的独立流行音乐风潮中,瑞典流行音乐所带来的独特清新气质,则是站在小众化角度,从个人情感上抒发了这种自我对于心灵阳光的向往之情。这些人的个人情感汇聚成了瑞典民族的深情合唱。

最近风头最劲的瑞典歌星之一,是作为“世界上最神秘的少数民族”的萨米族族人的索菲娅•雅诺克(Sofia Jannok),她把瑞典传统的少数民族音乐和现代爵士乐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在她身上也体现出了传统和现代彼此影响的影子,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成为今年世博会瑞典馆受邀嘉宾的原因之一。